从冠名河南足球俱乐部到与花花牛乳业跨界“豫酒+酸奶”,品牌营销看似加码,实则是在寻找新的流量入口。
终端层面,仰韶在第37届郑州糖酒会上推出“仰韶打酒”新业态,并于5月11日在三门峡渑池县开设首家门店,切入大众散酒赛道。
这种从高端文化白酒向社区散酒铺的转身,表面是渠道下沉,本质是企业在百亿目标受阻、增长乏力下的战略焦虑。
仰韶为何要“自降身段”做散酒铺?这一战术动作能否真正解决其增长瓶颈?
01 百亿目标落空,业绩遭遇“腰斩”式滑坡
曾被视为豫酒振兴领头羊的仰韶,其“百亿营收”愿景已基本宣告破灭。
依据河南省政府2022年发布的《酒业振兴发展行动方案》,仰韶本应在2025年突破100亿元大关,这也是企业自身发展的关键节点。
回溯其增长轨迹,仰韶曾展现出惊人的爆发力:从2019年的20亿元攀升至2023年的50亿元,年复合增长率一度领跑行业,远超杜康、宝丰等省内竞品。
然而,高增长在2024年戛然而止。据2025年11月公布的制造业百强榜单显示,仰韶营收仅为23.72亿元,相比2023年的峰值近乎腰斩。
这一数据断崖式下跌,标志着“仰韶速度”的终结,也意味着其冲击白酒第一阵营的计划被无限期推迟。
在业绩颓势之外,高度集中的股权结构进一步加剧了经营风险。天眼查显示,侯建光持股65.91%,且无机构投资者介入,这种缺乏外部制衡的治理结构,为企业未来的资本化与规范化发展埋下隐患。
02 单品依赖度过高,全国化渠道难以“破圈圈”
仰韶的增长瓶颈,核心在于产品结构单一与市场边界受限的双重挤压。
数据显示,彩陶坊系列贡献了仰韶95%以上的营收,其中核心大单品“地利”在2023年销量近20亿元,增幅达40%。
这种极度依赖单一系列的模式,导致企业抗风险能力极弱。一旦主力产品在本土市场触及天花板,整体引擎便会熄火。
尽管仰韶早在2018年便启动全国化布局,并在2024年提出“一线两角”战略,试图通过北京至海南的南北纵线及长三角、珠三角进行突围,但收效甚微。
作为区域特色香型,陶香型白酒在省外缺乏认知基础,消费者教育成本高昂,导致产品难以在商超终端实现有效动销。
所谓的拓展至11个省、24个地市,更多停留在“布点”层面,并未形成规模化的“结网”效应,省外营收占比微乎其微。
03 散酒铺业态同质化,难解品牌高端化困局
面对增长压力,仰韶于2026年4月推出“仰韶打酒”,试图通过高频、低价的社区零售寻找增量。
该业态产品线跨度极大,从42%vol的柔和口感到10%vol的果酒,价格带锁定在3.3元-22.2元/50ml,意在覆盖社区日常多元化饮酒需求。
但这一策略与企业长期坚持的高端化定位存在明显冲突。此前仰韶明确表示“冲击百亿要靠日月星系列”,而散酒铺的“按斤论两”模式极易固化品牌的大众低端认知。
更严峻的挑战来自竞争环境的同质化。杜康的“杜康酒肆”、宋河的“酒饮到家”几乎在同一时间切入相同赛道,均主打酒厂直供与价格实惠。
这种缺乏壁垒的战术内卷,极易将竞争拖入价格战的泥潭,不仅无法提升品牌溢价,反而会进一步压缩利润空间。
对于仰韶而言,散酒铺仅能作为去库存或补充现金流的短期手段,无法解决品牌力弱、全国化受阻的深层战略难题。
04 品类教育成本高企,需回归长期主义价值重塑
归根结底,仰韶的困境折射出小众香型在走向全国市场时面临的共性难题。
陶香型虽具备独特的“四陶”工艺壁垒,但直至2020年才被正式认证,相比浓香、酱香等成熟品类,其市场认知度几乎从零起步。
参考汾酒复兴清香的路径,仰韶需要意识到,小众品类的突围不在于向外寻找新赛道,而在于向内深耕。
真正的破局之道,在于接受品牌教育的高成本,将“陶香”与“仰韶文化”深度绑定,通过长期主义投入构建“文化+品类”的双重护城河。
只有跳出战术层面的内卷,回归战略本质,仰韶才能在激烈的存量竞争中打破增长枷锁,实现真正的价值跃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