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轮融资由老股东长石资本领投,高瓴创投、飞图创投等天使轮投资方全部跟投,清流、云启、哇牛等机构共同参与。资本的连续下注,源于对纳开量子团队科研积累与工程能力的双重认可。与此同时,上交所修订科创板推荐规则,将量子科技正式纳入战略性新兴产业,政策红利与市场需求正在形成共振。
技术路线抉择与架构创新
当前量子计算赛道主要分为超导、离子阱和中性原子三条路线。超导路线虽产业化程度高,但人工电路比特存在固有缺陷;离子阱保真度高,但扩比特成本巨大。相比之下,中性原子路线利用光镊和光晶格技术,直接操控真实原子,在理论上具备更强的可扩展性,已能实现千级甚至万级原子阵列,为通用量子计算提供了更大的想象空间。
尽管中性原子在规模上占优,但保真度低和连续运行时间短曾是其商用化短板。转折点出现在2025年,哈佛大学团队验证了“连续装载”技术,将系统运行时间从几百毫秒提升至两小时以上。纳开量子精准捕捉这一技术窗口期,致力于通过架构创新将科研成果推向产业化,解决工程化落地的“最后一公里”问题。
纳开量子是国内极少数同时布局超冷原子量子模拟计算和中性原子通用量子计算路线的公司。团队已掌握铷、钾、铯等9种元素及其同位素冷却至10纳开以下温区的关键技术,在可控原子种类和极低温操控能力上处于国内领先水平。这种对多原子体系的覆盖能力,使其能够针对玻色子和费米子特性,灵活适配不同物理模拟场景。
双轮驱动的商业化战略
鉴于通用量子计算机距离大规模应用尚需5至10年,纳开量子制定了务实的“双轮驱动”战略。一方面,通过量子模拟计算(专用机)探索材料研发、生物制药、半导体仿真等场景,加速商业化落地;另一方面,持续投入通用量子计算研发,布局未来十年的技术制高点。这种策略有效规避了单一研发路径带来的资金压力,构建了短期造血与长期发展的平衡。
在商业化落地方面,公司已完成量子模拟整机“纳开一号”、冷原子实验系统等产品交付,并获得千万级市场订单。目前,国内在超冷原子量子模拟计算领域能够工程化提供整机交付的团队寥寥无几,纳开量子凭借“纳开一号”的交付,确立了在细分市场的绝对领先地位,并已开始与半导体、材料和AI制药领域企业展开深度合作。
在面向未来的通用计算领域,公司正在推进“启元一号”研发,目标于下半年实现3000量子比特和两小时连续运行;面向商业市场的“纳开二号”量子模拟计算机,则计划于2027年推出。通过搭建与真实材料结构一致的原子阵列,研究人员能够结合传统计算和AI模型,快速筛选材料组合,这完全符合量子系统的第一性原理,即用量子系统模拟由原子构成的世界。
产研融合与团队执行
纳开量子创始人樊耀塬博士毕业于北京大学物理学院,拥有深厚的科研背景。他将户外登山的精神融入创业,视量子计算为一次有决心的攀登。今年4月,他创立纳开量子,招募了一支具备技术实力与决心的年轻团队。公司与北京大学建立了深度合作关系,成立了北大-纳开量子计算联合实验室,形成了独特的产研协同模式。
这种研发模式参考了国际领先量子计算企业的组织方式,由北大不同研究方向的教授担任科学顾问,公司则围绕不同技术路线组建专项团队。工程师、博士生和博士后共同参与研发,分别攻克连续装载技术、提升量子门保真度、实现整机互联等关键难题。这种架构确保了企业在基础科学研究与产品开发任务之间保持技术领先。
行业展望与竞争壁垒
“量子计算融到钱不是新闻,融不到钱才是新闻。”这句话生动描述了当下的行业热度。然而,随着“十五五”规划将量子科技列为六大未来产业之首,并明确提出研制通用与专用量子计算机,行业竞争焦点已发生转移。单纯的融资能力不再是护城河,系统集成能力、产品交付能力和长期技术积累成为关键考核指标。
对于创业公司而言,量子计算是一场需要长期投入的技术攻坚。纳开量子通过差异化的技术路线选择和清晰的商业化路径,正在从实验验证阶段稳步迈向工程化阶段。在这个天花板足够高的行业中,能够坚持到终点并实现工程化落地的公司,才有资格分享下一代计算革命的红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