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财年第一季度,集团营收同比下滑约6%,归母净利润更是同比骤降近38%,业绩失速明显。
创始人蔡衍明在内部信中将此定性为“重大经营危机”,直言集团长期依赖拳头产品而缺乏创新,面临淘汰压力。
曾经市值高达1700亿港元的零食巨头,如今缩水至约400亿港元,这被视为为30年“因循怠惰”付出的代价。
面对主业承压,旺旺近期加速跨界,连推两款青梅泡酒和一款辣椒配制酒,试图切入年轻人的酒饮市场自救。
旧有红利见顶,商业模式面临重构
作为一代人的消费记忆,旺旺曾凭借强大的品牌心智和电视广告营销,占据市场主导地位。
这一品牌的崛起始于蔡衍明早期的商业冒险,通过引入日本岩塚制果技术,确立了米果市场的优势。
1983年成立的旺旺品牌,迅速在中国台湾市场站稳脚跟,到80年代末已占据当地米果市场95%的份额。
1992年,旺旺率先进入大陆市场,在湖南长沙建厂,次年投产即实现超2亿元的销售收入。
2013年,旺旺总营收达到236亿元,其中旺仔牛奶单品贡献108亿元,次年市值攀至1700亿港元巅峰。
然而,在旺旺享受高光时刻的同时,中国休闲零食行业正经历从传统经销向电商化、量贩化的剧烈变革。
2014年起,三只松鼠等互联网品牌借势电商崛起,绕过层层分销,实现了对传统品牌的弯道超车。
旺旺虽进行了渠道整改和电商尝试,甚至一年推出50款新品,但始终未能摆脱对“三件套”的路径依赖。
2020年后,零食量贩渠道爆发,赵一鸣等品牌以极致性价比重构渠道,传统批发体系迅速萎缩。
曾经的超级单品与经销渠道红利见顶,旧有的商业模式在新的渠道竞争中已难以为继。
利润暴跌背后的三重挤压
尽管旺仔牛奶仍是百亿级大单品,但集团面临的核心问题已从“卖不动”转变为“盈利难”。
2025财年,旺旺在营收创下244亿元新高的背景下,利润却反跌11.5%,2026财年Q1跌幅扩大至38%。
深入分析财报,利润被吞噬主要源于原材料成本上涨、经营费用激增以及渠道结构被动替换三重因素。
首先是成本端压力,全脂奶粉和棕榈油价格显著上涨,导致整体毛利率从47.6%下滑至46.3%。
核心原料成本的上升抵消了白砂糖等成本的下降,使得乳品板块毛利承压,出现“卖得越多赚得越少”的局面。
其次是费用端失控,2025财年分销成本与行政费用合计近70亿元,同比猛增14.2%。
集团推行组织变革导致人员薪酬支出增加,同时加大了营销投入,但新品产出与投入不成正比,ROI低下。
最致命的是渠道结构失衡,高毛利的传统批发渠道收益双位数下滑,而低毛利的零食量贩渠道占比虽升至15%,却无法填补利润缺口。
旺旺被迫以价换量,用低利润的销量去置换高利润的份额,导致整体盈利空间被持续挤压。
跨界酒饮能否成为破局关键
为寻找新的增长极,旺旺将目光投向了低度酒赛道,试图抓住Z世代“微醺经济”的红利。
7月,旺旺密集推出多款新品,包括两款12度青梅泡酒和一款26度辣椒配制酒,完善酒水矩阵布局。
这一跨界并非心血来潮,旺旺早在1997年便已布局酒厂,累计投资7300万美元,拥有年产2万吨的自有产能。
经过多年试水,旺旺已构建起涵盖清酒、烧酒、配制酒的品类矩阵,并针对商超、电商及餐饮渠道实施差异化运营。
数据显示,2020年至2025年中国低度酒市场规模从380亿元攀升至650亿元,复合增长率达11.3%。
随着83%的年轻人偏好低度酒,三只松鼠、好想你等竞品也纷纷入局,旺旺试图在红海中分一杯羹。
旺旺的优势在于重资产布局带来的成本控制力,以及深耕多年的全国性终端网点,具备后发制人的基础。
但现实数据表明,目前酒类业务营收仅2.07亿元,占比不足1%,电商销量惨淡,短期内难以支撑业绩。
除酒类外,旺旺还尝试扩张邦德咖啡门店及重启五星级酒店项目,通过多元化业务触达年轻消费者。
然而,跨界业务目前仅为“添头”,旺旺真正的挑战仍在于如何解决主业的结构性危机与渠道困局。
只有真正解决依赖单一爆品的积弊,提升新品动销能力,旺旺才能在激烈的市场竞争中实现自我修复。